第(2/3)页 “师兄你现在要做的便是——闭门不见!不到最后时刻,绝对不能答应伏生他们去与王离相谈。” 冯瑜双目瞪圆,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为何?” 在他看来,伏生他们最后肯定会找上他,到时候他直接应承下来,找王离谈完,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为什么楚悬现在又说要闭门不见? 楚悬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师兄,你还不明白吗?” 他站起来:“如果你现在轻易地答应了伏生他们去跟王离谈,那效果只能达到预期的一成。” “那一成,就是儒家跟着去封地。仅此而已。” “伏生他们会觉得,‘看,冯瑜还是听我们的话的,我们让他去,他就去了。’功劳是他们的,苦劳是你的。你在儒家中的地位,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转过身,看着冯瑜,目光灼灼:“但若是闭门不见,让儒家其他的博士和门生都急眼了,偏偏伏生他们还不能解决,然后你再出面——” 他走回冯瑜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时候,你才是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的功臣。” “不是你求着去,而是大家求着你去。你去,是给儒家解围,是给伏生他们擦屁股。” “那时候,才能证明,儒家接受你的领导是对的。你才能彻底地在众博士和儒生面前体现出你的能力。”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伏生和叔孙通他们不是德高望重吗?” “他们怎么就不能谈拢此事?偏偏最后关头,你谈拢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老了,不中用了!说明你年轻,你有能力!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取代他们二人在儒家的地位!” 冯瑜死死地盯着楚悬,眼中满是震惊。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楚悬,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楚悬,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师弟,”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楚悬愣了一下。 冯瑜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若是换做以前的你,身为商人,绝对不可能插手朝堂之事。” “你这是涉及引导流派之争,你就不怕陛下迁怒?以前的你,那可是将明哲保身做到了极致。你连跟朝中大臣多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生怕被人说结党营私。可现在呢?你居然设局,你居然明着帮王离和我。” “王离是什么人?王家嫡长子,未来的家主。王家手握兵权,王家军威震天下。” “我是什么人?儒家领袖,五经博士,掌管天下儒生。” 冯瑜说到此处,转过身,死死盯着楚悬,“你呢?你是大秦首富,掌控着漕运、报纸、钱庄,七成以上的商人都与你有往来。我们三个人若是绑在一起,在有些人眼中,那就是——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你就不怕吗?” 楚悬沉默了。 他知道冯瑜说的是对的。 一个多疑的君主,看到商人、军阀、学派的领袖私下结盟,第一反应一定是,他们是要造/反吗? 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满门抄斩。 他以前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做了。 他以前怕的东西,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楚悬站起来,目光坦然。 “以前的我,的确不会这么做。但现在的我,不怕。” “吾皇不是多疑的君主。” “他若多疑,他若猜忌,他当初就不会让我掌管漕运,不会让我参与那么多的生意。” “吾皇给我这么多权力,是因为他信任我。他信任我不会用这些权力去谋私,去结党,去营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我做这么多,为的是帝国。为的是让王离能够顺利出海,为的是让儒家能够融入大局,为的是让大秦少一些内斗,多一些合力。此事,我会一五一十地禀告吾皇。若吾皇不满,我任由处置便是。” “帝国现在是要变得更强,不需要无谓的内斗。” “所以师兄,你也不必再等了,尽快拿出魄力,将儒家彻底收服。你我皆是吾皇的弟子门生,我们不必瞻前顾后,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冯瑜看着楚悬,久久没有说话。 烛火在他们之间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水墨画。 窗外,夜风忽然停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