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振海把“看一眼”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跟你打这个电话,是以私人的身份。” “当年你在我手底下干事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让你为难过?” 这句话一出来,刘启刚的嘴角动了一下。 “老领导……” 刘启刚在保密通讯室里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怕苏振海。他在军委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压力没扛过。 但苏振海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对他多有提携,这通电话,他不可能当没接过。 “行,我去看一眼。”刘启刚最终开了口,“但我事先说清楚,只是看一看,了解个大概情况。如果牵涉到更深层的东西,我没法绕过程序。” “嗯。”苏振海的声音终于松了半分,“你先查,有了结果直接打给我。” “嘟——” 通话结束。 …… 四合院正厅。 苏振海将听筒放回红木座机上。 搁下的动作不重不轻,但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在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椅子上的赵立春。 赵立春从苏振海拿起电话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跟根棍似的。 “军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苏振海端起桌上的紫砂壶,自己倒了半杯茶。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沈重很快就会接到调令——该处分的处分,该挪窝的挪窝。” 赵立春的后背,在听到“调令”两个字的时候,往椅背上靠了过去。 绷了一整夜加一整个上午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来回搓了两下,掌心全是汗。 “老书记。”赵立春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您出面,那个姓沈的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苏振海没有接他的恭维,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你先去后院歇歇。”苏振海朝门口招了下手,一名穿中山装的工作人员立刻走了进来。“带赵书记去休息,有消息我会让人叫你。” 赵立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跟着工作人员退出正厅,沿着四合院的游廊往后院走。 一出正厅的门,京城的冷风迎面扑过来。 赵立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积压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那团东西,终于散了大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