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跟着自己吃了多少年的苦,他不是不记得。 可今晚—— 不切干净,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就是他李达康的讣告。 政治上的讣告。 十一分钟。 帝豪园别墅区的门岗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门口已经乱了套。 一辆警车斜停在路边,赵东来从驾驶座跳下来,身后跟着一个提公文包的民政局工作人员和一个穿深色风衣的中年女人——李杏枝。 旁边,住建局的白色公务车也到了,三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正从后备箱往外搬锥桶。 远处,帝豪园东门口停着的那辆深色面包车还在,车窗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正对着一台黑屏的终端拍仪表盘,满脸茫然。 更远的地方,两辆防暴车熄在路口,一动不动,跟两块铁疙瘩似的——里面的特警全联系不上指挥车,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只能干坐着。 祁同伟的指挥车停在北侧绿化带后面五十米的位置,车顶天线歪着,车窗全关了,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藏蓝色的身影在来回晃。 他正拿着那台变成板砖的对讲机,对着仪表台骂娘。 9号车停稳,李达康推门下来。 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下,整个人定了两秒。 帝豪园,二十二栋。二楼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 自己买的房子,自己老婆住的地方。 两秒过后,西裤上的凉意把所有多余的念头全赶走了。 大步往前走,赵东来上前想说什么,被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住建局的人已经开始在外围摆锥桶拉警戒线,动作利索得很。 “砰砰砰砰砰——” 拳头擂在防盗门上,铁门片子嗡嗡震。 楼上传来杯子摔地上的碎裂声,紧接着是拖鞋踩地板的慌乱响动。 门从里面打开了。 王大路站在门口,衬衫扣子扣歪了两颗,裤腰带松着,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达、达康……你听我解释——” 没人理他。 李达康从他旁边挤过去,肩膀撞在门框上都没感觉,一路往客厅走。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那瓶开了封的拉菲,两只水晶杯,一只空了,一只没怎么动。 欧阳菁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真丝睡袍外面裹了件风衣,显然是刚套上的,脸上的妆花了一半,鼻头通红。 “达康?你怎么来了?这么晚——” “坐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