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视频通话被单方面切断,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高育良的心脏上。 他跌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两只手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赵瑞龙那个疯子,真的敢杀人。 视频里高小凤那张布满泪痕、充满绝望的脸,还有那个孩子惊恐的眼神,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她雪白粉嫩的肌肤,那一道道刺目的红痕,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有那半截黑乎乎的微型冲锋枪枪管。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杀人工具。 他这辈子都在跟法律条文打交道,自诩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捍卫者。可现在,现实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规则都是一纸空文。 答应赵瑞龙? 动用政法委书记的权力,给一个罪犯撕开一张逃生的大网。 这不叫饮鸩止渴,这叫主动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沈重那个连战斗机都敢调动的疯子,一旦查到他头上,他高育良的政治生命会瞬间归零。 不答应? 高育良闭上眼睛。 他仿佛能听到香港废弃码头仓库里的枪声,能看到汽油桶被灌满水泥,沉入维多利亚港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里。 到那时,他高育良是什么? 一个连自己女人和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 而且,高小凤一死,山水集团的秘密、香港的资产,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会被刨出来,他一样是死路一条。 一个是立刻死,一个是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最终,对政治生涯彻底终结的恐惧,以及对那个孩子血脉相连的一丝不忍,压倒了一切。 他决定,赌一把。 高育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和冷酷。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碰那部普通的办公电话,而是拿起来私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高书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