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州市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区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动着白色的窗帘。 李达康大步走在洁白的地砖上,皮鞋踩出的声响又急又重。 推开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的滴答声。 病床上,欧阳菁整个人陷在白色的被褥里。 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缠满厚厚的纱布,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透出来。 那十根手指被特制的夹板固定着,呈现出极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侧脸还有几道结痂的鞭伤,大片骇人的淤青顺着下颌线蔓延到脖颈深处。 李达康平时极度看重政绩,在市委大院里向来是个雷厉风行、不讲任何私人感情的强权人物。 可此时此刻,他停在病床前两米的位置,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半分。 两只手死死抠住门框边缘,用力过猛导致骨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眼眶泛起一片赤红。 病床上的欧阳菁听到动静,费力地睁开双眼。 看清来人后,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其嘶哑的动静。 “达康……” “你来了。” 李达康快步走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发现欧阳菁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他们干的?” 欧阳菁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被关在港岛防空洞里的遭遇。 钟家派去的那些清道夫,为了逼迫她录下指控李达康贪腐的伪证,动用了极其专业的逼供手段。 拔指甲、水刑、不留外伤的高压电击。 那些人根本没把汉东的干部家属当人看,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用来胁迫地方大员就范的筹码。 欧阳菁费力地转动脖子,示意李达康看向枕头底下的一个小布包。 “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我看守换班时偷听到的……” “那些人平时通过卫星电话和京城联系,汇报汉东这边的资金流向。” “我把他们提到的公司名字,全记下来了。” 李达康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张被揉搓得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用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十几家企业的名字。 涵盖了京州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几家大型进出口贸易公司,甚至还有两家打着慈善名义的基金会。 这些全都是钟家潜伏在汉东商界的吸血钱袋子。 李达康盯着那份沾着点点血迹的名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钟家不仅要毁了他的政治前途,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磨他的家人。 他把纸条揣进口袋,替欧阳菁掖好被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