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铜镜塞进灰袋,镜面朝外,随着陈青山的步子轻轻晃。 街灯、摊影、身后人影,全在那片花得发灰的铜面上碎成几块。两个金色龙纹面具停在胡记斜对面的槐灯下,隔着人流看他;黑手套转进竹帘后,袖口那点金线一闪就没了。 陈青山把步子放慢。 坊里不见血,出坊才算账。 跑得太快,会把“我知道你们跟着”写在背上;走得太直,又会被人牵到早备好的路口。陈青山让铜镜晃了三下,镜里除了摊影,暂时没有第三张金面具。 陈青山又拐回符摊。 “还有遮灵符?” 摊主抬头:“刚不是买了两张?” “破袋漏风。” 摊主笑骂一句,给他又拿一张最便宜的。 陈青山付钱时,故意把灰袋口露开一点。里面有空冥砂碎末、阵钉、花铜镜,还有半截旧契角。 刚买到破储物袋的人,身上还有点灵石,还想自己补袋。 这个样子,够让人当肥羊。 摊主把便宜遮灵符拍到桌上:“破袋漏风,贴十张也堵不住。” “先堵一晚。” “明早炸了?” “明早我不一定还在这条街上。” 摊主听出话头,抬眼看他。陈青山已经把灰袋口合上,转身走了。多一句闲话,留给摊主;多一个听见的人,留给身后。 出了符摊,他不直奔坊门,转身混进一队散修中间。那队人七八个,身上药味重,背篓里装着湿草和兽骨,正在往槐树镇方向走。 陈青山塌着肩,灰狐面具低低压着,活脱脱一个蹭队出坊的穷修。 走出黑槐林时,铜镜里多了两点金色。 一前一后。 一个在卖妖骨的铺檐下绕出来,另一个从槐灯后跟上。黑手套没进镜面,只在街口停了一下,转身往胡记后巷去了。 收手的人,不下场抢。 追出来的,是金龙面具。 陈青山跟着散修队走到槐树镇外,忽然停下,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包劣质炉泥。 买炉泥时,他把一块下品灵石摔在摊板边上。 灵石滚出去半尺,撞到摊脚才停。陈青山弯腰去捡,铜镜顺着灰袋口往后一偏。 镜面里,后头那张金面具也停了,手指压在腰间短棍上。 散修队继续往南。 他往北。 铜镜里,那两张金面具也分了。 一张跟散修队走了十几步,又折回来;另一张绕到土坡上,压着他的前路。 陈青山鞋底碾碎一颗小石子。 “冲我来的。” 陈青山把炉泥塞进灰袋,手指碰到怀里的破储物袋。袋子还没修,不能乱装东西。他只把一枚空白阵钉塞进去试了一下,阵钉入袋时轻轻一挂,最终还是落了进去。 阵钉在袋底轻轻碰了一声。 第(1/3)页